宋人玩泥巴,玩出哲学来了
说实话,玩瓷的人大多有“厚古薄今”的毛病。尤其提到宋瓷,一个个跟被洗脑似的。前年去台北故宫,看见那只汝窑水仙盆,天青色,无纹片,脑子里就蹦出一句“雨过天青云破处”——据说是周世宗柴荣定的调。可你站那儿细看,会发现那釉层里其实藏着细密的气泡,像冻梨的表面,朦朦胧胧。旁边一老先生喃喃道:“这帮宋朝人,把减法做到极致了。” 我心想,好家伙,玩泥巴玩出哲学,也就宋人了。
烧一窑瓷,比伺候祖宗还难


拍卖场上的戏精与冤大头
前年苏富比拍了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,2.8亿港元。消息一出,朋友圈炸了。有骂贫富差距的,有夸民族瑰宝的,但我觉得最逗的是——好几个人马上晒出自家“祖传”的鸡缸杯,眼巴巴问“值不值钱”。哎,您那杯子上的鸡,肥得像烤鸭,线条呆得像贴图,能是成化年间的?成化斗彩的特点在于疏淡雅致,画风空灵,子母鸡的绒毛根根分明,却绝不死板。后来在香港会展中心见过一只真品,隔着玻璃罩,一米距离,依然能感到那种“薄如纸、明如镜”的质感。杯子不过巴掌大,却压得人不敢大声喘气。这就是文物的气场吧?